悉熟悉，僅此而已。”

木雙殷又沈默了。

片刻後，木雙殷重整旗鼓，又問道：“你——”

忍無可忍，秦一清吼道：“你在感情上的憂慮和我有什麽關系啊！”

木雙殷怔住。

她以為秦一清會因為她在感情上的挫折而內疚。

然而秦一清完全沒有，她理直氣壯。

“好吧……你可以走了。”木雙殷的憂愁如此宣布著。

秦一清立刻收了她的負面情緒，向木雙殷表達感謝，然後往樓上一層走。

走的時候，她想到了系統。

系統已知是假的，她一方面震驚於南楚對她全天的監視（肯定有），一方面也覺得，如此的話，系統的好感度變化提示就很好玩了。

所以，江輝其實未必有對她那麽高的好感度，其他人也一樣。

如果她完全相信系統的提示，認為系統給的好感度變化描述是正確的……

在外人看來，一定會非常可笑。而被要求面對的當事人，一定也會認為她是完全的自作多情，公主病，自我中心。

不過，現在系統都沒了，她也只需要想一下，然後像李一笑一樣一笑而過。

臨走前，秦一清忽然想起來另一件事：“你不是沒有來黑塔嗎？因為你的身體原因，”……她今天過的實在跌宕起伏，以至於，等這一層都過了，她才想起來這件事。

木雙殷怔了怔，明媚無比的笑了起來，說道：“但我的這些情感是真的喲。”

秦一清：“……”

懂了，假的。

三百七十三章 成年

黑塔第四層，懼。

迎接她的是蘭雪東。

蘭雪東向她講述了他對他前後宮成員的害怕恐懼，其著重點在控訴令狐茜的宅鬥技巧。

因為秦一清對這些一點都不感興趣，因此聽完之後也是什麽都沒記住。

為了禮貌，表示自己好歹有在認真聽，秦一清順口提了一句：

“我在樓下看到了令狐茜了。”

可蘭雪東卻忽然就笑了——因為先前和木雙殷的聊天，秦一清第一反應認為他的笑有點像剛開學的江輝。

“像這樣嗎？”

他的身體驟然間炸開，不是變成需要馬賽克的場景，而是瞬間變成了和令狐茜消失前一樣的星星點點。

星塵四逸，不少的灑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體頓時起了變化……

這些星塵都是懼怕的具現化，一旦接觸，足夠讓心神最堅定的人戰栗，陷入幻境。

而之前的，令狐茜的那些星塵，全都是喜悅的具現化，一樣會讓人陷入幻境。

秦一清笑著聳聳肩，仿佛她現在還在喜悅的幻境中似的。

她的笑意浮在面上，作為打底的，是堅毅。

她的五臟六腑在顫抖，牙齒在打架，膝蓋松軟無力，幾乎讓她跪下。

可她依舊揚著嘴角，眼神堅定著，朝空無一人的大廳笑道。“可是我無所畏懼啊。”

她咬著牙，往樓上走去，一會兒後，星塵化為灰燼，強制產生的生理效果消失。而她也到了第五層。

第五層，愛。

目光所及之處，除了光潔的青色石壁，便只有站在大廳中央，宛如雕塑站著的。

趙雄。

眼見趙雄要開始開口，已經預料到結局的秦一清忙打斷他即將開始的語言大招，說道：“你對程熙辰頂多是好感，居然也能在愛這一層嗎？”

她知道自己這麽說很過分，但黑塔裏的存在，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趙雄毫無機制的漆黑眸子註視了她一會兒——

毫無預兆的消失了。

秦一清一臉懵：？？？

在七層等待的餘妄放下高腳杯，拍手鼓掌，大笑道：“厲害，一語道破，這一層直接讓她過了。”

說著，他摩挲下巴，眼裏流露興味：“很奇怪啊，那些情緒都影響不到她嗎？自己本身沒有特別明顯的情緒，然後外在又導不出她的情緒……幾乎想讓她當黑塔之主了。”

思考了一下，餘妄朝空白吩咐下去：“下一層，讓秦一清打一架吧，召喚個上古巨龍來。”

“上古巨龍，扒皮抽筋，腌掉腥味後放油鍋裏滾一下，香酥脆嫩，隔壁的餘妄聞著都要饞哭了！”

秦一清站在門口，笑瞇瞇的說著。

餘妄嚇的跳了起來，驚道：“你怎麽這麽快就上來了？！”

秦一清聳聳肩：“第六層，站在我面前的是唐傑的憎恨，他問我‘我和蘭雪東吵架了我要站在誰的那一邊’，我回答說站在趙雄那一邊，唐傑的憎恨就直接讓我過了。”

餘妄：……貴圈真亂。

這個問題其實就是個坑。

如果秦一清表示站在唐傑那一邊，那唐傑的憎恨就會瀕臨崩潰，控訴她平時和蘭雪東關系親密的行徑。

如果秦一清表示站在蘭雪東那邊，那直接就可以見到比上古巨龍還可怕的唐傑。

如果秦一清說站在理智那一邊，那唐傑會無理取鬧，問如果他和蘭雪東同時掉水裏了，她會先救誰……接著就只能二選一了。

他雖然能讓黑塔通過秦一清的非隱藏記憶（即情緒上肯對外交流的記憶）設定關卡及難度，但他並不能讀取記憶……就算讀取了，也不會扣到如此細致的程度，知道和她本身無關的，屬於其他人的恩恩怨怨。

於是，就讓秦一清鉆了空子。

他哪裏能想到，唐傑，趙雄，蘭雪東這三個人還有如此覆雜的關系呢？

前面的關卡，他也以為會難倒秦一清，甚至直接讓她化為黑塔的能量。

第一層，喜悅，讓他發現秦一清本身情感匱乏。接著第二層乃至第三層，他便想換一種方式，通過她身邊的人的情感感染她，讓她共情，從而陷進去，產生幻覺，沈溺在黑塔中，最終化為混沌……即能量。

可秦一清，意料之外的冷漠。

一如她入塔歷練的時候，就算被陷在黑塔裏幾十年，除了確認回不了家時無法分辨的情緒，她再也沒有貢獻其他的情感。

事到如今，他只能打起精神來，應付秦一清了。

“恭喜你，”他舉起高腳杯，笑容洋溢，“闖塔成功。”

“黑塔有七層。”秦一清說明事實。

“對的對的……你別這麽激動嘛，”餘妄笑道，“欲望之層的規矩很簡單，你要什麽，說出來，我給你便是。”

秦一清誇張的“哇唔”了一聲：“這麽簡單？”

雖然如此，餘妄並沒有感知到秦一清有迸發驚喜的情緒。

仿佛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裏面含著陷阱。

雖然這個陷阱也的確光明正大就是了。

“對啊，只要你說出來，我就能給你，作為闖塔獎勵。前幾天周藝雯才這樣子拿到獎勵的呢。”

秦一清皺起眉頭，看著滿身裝氣的餘妄，思考著。

“你在想什麽？”餘妄輕聲問道。

“我在想我要怎麽獎勵比較好。”秦一清虛起眼。

餘妄輕笑一聲：“力量你不缺，錢的話，你也能招手就來。你現在，大概只缺一個男朋友吧？”

秦一清呵呵兩聲：“你咋不說我缺個孩子呢？然後四世同堂一屋子鶯鶯燕燕？”

“等等，你這個詞用錯了吧……”

“不好意思，對不起語文老師。”

秦一清一本正經的開玩笑，可餘妄能察覺到，她的內心其實並沒有多少波動。

像機器人一樣。

又或者像是……麻木的成年人。

三百七十四章 餘妄與抽卡

好吧，也正常，她也算半個重生的人了。

“我想出來了，”秦一清卻突然說道，臉上帶了溫和的笑意，“我要的獎勵。”

餘妄心頭一喜，他感覺到了，秦一清的情緒波動！她不是機器人，他還是可能能從她身上抽取情緒作為能量的！

她還是有欲望的！

“你說！”

“我要《紅樓夢》的作者出來把《紅樓夢》寫完！”

“……”

“或者江南也行，你把他拉來，讓他把他的坑都填了！”

“……”

餘妄：我這家店太小，容不下您這尊貴客。

他只是個管控欲望之層的守護者而已，因為欲望本身的特殊性，他自成靈體，並能對其他六層加以幹涉，但這不意味著他能完全操控黑塔。

以至於，即使西秦的供奉堂科研部能通過黑塔的能量波動感受異界，甚至讓人強行死亡以穿越，餘妄也做不到穿越兩個世界。

他對外自稱“黑塔主人”，但他自己心裏清楚，那個闖入塔，最終和黑塔簽訂協議的大能也清楚，他並不能完整操控黑塔能量，不是黑塔的主人。

甚至，黑塔是什麽……他其實也不清楚。

就像很多人不清楚“我是誰”一樣。

秦一清見餘妄一臉想死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啦，我開玩笑的。”

她接著就朝神色稍霽的餘妄問道——與其說是問，不如說是下命令：“怎麽通過你這一層。”

餘妄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半晌了，才神色咬牙切齒，語氣空洞的說：“表達你的欲望並交給我，或者打敗我。”

秦一清翻了個白眼，哈哈幹笑兩聲。

這一層還真的是神坑，要不是黑塔有黑塔運行的規則，除了回家之外自己又的確沒有其他想要的東西，她大概就要被坑在欲望這一層了。

她想穿越回她原先的世界，但，連西秦都能部分做到的穿越——西秦只能針對身上有特殊波動的人進行強行穿越，剩下的穿越者都還是屬於概率熵。餘妄都是一臉“我做不到”的樣子。

讓她失望，以至於實踐她其他的猜想。

結果果然，欲望這一層也是要過的。

…………

餘妄只是欲望而已，餘妄會暫時填滿人的欲望，而人被滿足的欲望很快就會產生更多的欲望。

就算周藝雯明白，餘妄送能力的目的就是為了她更深的欲望，但她最終還是陷進去了。

陷進去之後，她就會給她自己理由，借口，讓自己陷的更深。

在和餘妄索要了異能測評分一千分的異能水平，試圖供奉堂首秀失敗後，她認為她需要更強的力量——正無窮的能力用來逮捕秦一清。

她下意識的忽略掉，抓捕秦一清不是她的義務這一事實。

秦一清拆了供奉堂核心區（即秘密基地）第二層的時候，她身為供奉堂新晉的千分大佬，在旁邊圍觀了全程，且自我辯解說“我認為我打不過她”，也沒有人要求她竭盡所能。

一方面是因為她還不受信任……但有話如是說，人的權利越大，義務越大。

周藝雯沒有辨明自己為什麽要執著的抓捕秦一清，就抱著“沒關系我可以找餘妄”的思想，昏頭昏腦的重新闖塔，找餘妄要新的闖塔通過獎勵，任由自己的欲望不斷膨脹。

於是，事實上，周藝雯一直卡在第七層，沒有過去。

真正闖塔通過後，會有什麽呢？

秦一清很期待。

…………

“表達你的欲望交給我，或打敗我。”

過他這一層的方法無非這兩種。

鑒於表達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會被餘妄強行默認為是“索要獎勵”，進而默認闖塔在欲望層失敗，結束闖塔。秦一清便決定和餘妄打一架。

拳拳到肉是不可能的，秦一清光是走到餘妄面前就耗費了頗多精力。

一步一世界，一界一極樂。

權，錢，色，三山高聳入雲。

每走一步都像是唐三爬上山頂般的艱辛，以至於連梓箐經歷過的資質鑒定都出現了……

在那個世界，四個美男，不論她變的如何崩人設，依舊無限包容她，以至於為她赴湯蹈火，甚至頂替罪名，只為她不被世人唾罵……

非常美好的世界了，如果真的沈溺在那個世界中，做一輩子的夢，其實也不壞。

“只有我覺得，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完全專情，奉獻一切的樣子非常可怕嗎？如果他奉獻而無果，會不會憤怒的想毀壞一切？我想會的，畢竟他的人設很極端，太極端了。”

秦一清一槍挑掉那個世界的核心，槍尖直直的點向餘妄細白的脖頸。

“只剩一步。”餘妄笑道。

“是啊。我該謝謝你……你成功的讓我無欲無求了。”

秦一清說著，再踏出一步。

場景暈染變幻，新的幻境展現在她的面前。

她手上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個比較火的游戲……火在卡面的精良，和概率極低的抽卡機制。

這個賬號有十八萬鉆石，可以供她抽一千次。

身邊沒有其他事物，只有白茫茫的分不清天地的盡頭。

唯一能操作的，就是手上的手機了。

“搞什麽……所以是要抽卡嗎？”

她之前在原世界玩過這個游戲，用電腦的手機模擬器玩的。因為小號的運氣比大號好太多，怒退坑。

懷念一下這個游戲超級坑，宛如“背包檢測器”的抽卡機制，秦一清無語的點點點，飛速的把鉆石都抽完了。

抽的過程，因為NEW的SR和SSR的卡面出現，她會被畫面渲染的驚喜感稍微拉扯一下，然後，面無表情繼續抽。

一千次看起來很多，但這個游戲是十連抽的機制，還可以點跳過畫面，因此，如果沒有NEW出現的話，抽十次的畫面感和抽一次的畫面感是一樣的，相當於抽一百次。

很快就抽完了。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核心是什麽，她只能順勢去看抽卡結果。

抽到的卡琳瑯滿目，百來張，有的卡疊了三十多張。

然而，她發現自己還有一張被稱為“大天王”的卡沒有抽到。

“為什麽不充錢呢？”一個聲音從她的腦海中跳出，“你不缺錢，抽到你集齊這些卡為止吧。”

秦一清：“……我沒有收集癖。”

“就差這一張啊，很可惜，不是嗎？”

“這張拿不到是不是就不讓我過了？”

“嘻嘻嘻……”

秦一清翻了個白眼，打開了網上購物，查找大天王的卡牌名稱，選擇購買初始賬號。

“那個賬號沒有集齊卡牌，不是很可惜嗎？

“並且，抽卡不好玩嗎？

“你不享受那一剎那，因為未知而迸發的期待感和緊張感嗎？”

“……”秦一清理都不理，在確認訂單頁面點擊了確認。

三百七十五章 猝不及防

手機飛速變成了她具現化出來的長槍，在她下意識的往前踏實的那一剎那，刺入餘妄的脖頸。

並沒有噴泉，只有兩三滴溢出的鮮血，滴答，落在青色的石磚地上。

秦一清的神色甚至沒有變化，拔出長槍，收歸身後，見他倒下，脖子咕隆流淌紅水，地上血液亮澄如鏡。

她稍微繞了下路，從旁邊往樓上走去。

黑塔第八層。

像久無人住的閣樓，櫃架積了厚厚的一層灰，上零散的堆著點東西。

沒有燈光。敞開的窗戶灑入大塊的月光，光線白色中帶點瑩潤。

居然已經到晚上了……

“恭喜你。”突然有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她回頭一看，餘妄站在她的身後，平和的笑著。

“恩。”秦一清並沒有太過驚訝。欲望歸於人心……本就不死不滅。

“你可以在這一層隨意挑一件東西離開，作為獎勵。”

“好。”

秦一清朝櫃架看去，餘妄一個個的講解過去，物品，功用。

“這是一罐藥片，64粒裝，用處是讓人變為最健康的狀態，效果永久……

“這個是隱身衣，可以屏蔽所有的能量波動，並且隱身衣本身會模擬環境本身的能量波動和色彩味道，能保證肉眼以至於任何機械都檢測不到……

“這是一疊試卷，寫下正確答案，然後吃下它，就可以記住這些題目的解法，並擁有舉一反三的能力……

聽著聽著，秦一清的第一反應是，scp基金會如果知道有這個地方，一定高興瘋了。

……是的，作為對照，她對這些東西都不感興趣。

“如果我想和黑塔做交易呢？”秦一清問道。

“那你也可以先挑選獎勵，然後在想做交易的時候，從那窗口飛進來就好。”餘妄往窗戶指去。

“行。”

秦一清思考了一下自己應該考慮的交易內容，覺得，自己還是要出去一趟。

餘妄順帶補充道：“闖塔一次，這個窗戶供進出一次，限時二十四個小時。完成交易後黑塔會負責將你傳送出塔。所以你要幫別人交易的話，這一次出去，一天之內就把內容定下來回來。”

秦一清點點頭：“好。”

說完，她走到黑塔邊上，從窗口一躍而下。

黑雲蔽眼，風聲呼嘯，秦一清睜開眼看著，四周只有灰蒙蒙的水霧。

不知道黑塔的第八層有多高，她在黑雲裏墜了許久，才踏到了地面上。

黑塔周圍只有周藝雯和洛星原兩個人在，可暗地裏，數不清的異能波動蟄伏著，似乎等她再往外走一步，就會暴起吞噬她似的。

“喲，交易出來啦？”周藝雯站在那堆異能波動的前面，抱著胸朝她笑道打招呼道。

說時她又覺得奇怪，往天上看看——天上只有黑塔自帶避太陽的黑雲：“你怎麽是從上面下來的，不是傳送出來的？”

“因為我還沒確認交易。”秦一清說。

“那你別再進塔了，進塔闖關太耗費心神了，直接喊餘妄的名字就可以直接交易的。”

“我要交易的東西不太一樣……”秦一清隨口解釋著，往洛星原看去。

“有什麽不一樣的……誒你就這麽不理我了嗎？”

秦一清自然沒有去和周藝雯解釋不一樣的地方，浪費時間，並且未必能得到好的情緒回饋。

她和周藝雯歸根到底也不是能熟稔到能頂著周藝雯的負面情緒規勸不要繼續交易這種話的。

並且，周藝雯要再度和餘妄交易，很大原因就是因為她自己……說出來會比較尷尬的吧。

秦一清走過周藝雯，在身後攔起一道風墻。

她走到洛星原面前，波瀾不驚的問道：“你想不想不再重生？”

這個問題是需要問的。

洛星原現在有的生活，差不多就是古代帝王想要的生活了……長生不老（他是老了之後能重新變年輕），無盡的力量，予取予奪，暢快一生。

除了覆興北燕，其他事情已經沒有他做不成的了。

如此情況下，他會不會真的想不再無盡輪回……這真的是個問題。

洛星原剛想回答，秦一清就打斷道，還帶著點惱火：“你認真想啊！”

洛星原哈哈兩聲：“就是認真想的，認真想了幾千年了，不重生了，如果死了之後有的是西方極樂，那我虧大了！”

秦一清不信任的瞇起眼：“確定？我可是要去和黑塔交易的人。”

“確定確定，”洛星原揮揮手，又補充道，“如果我能當添頭的話，就幫我個忙，如果代價要很大的話，就算了。”

“代價已經發生了，為了能和黑塔本質交流，我已經換了一些東西。”秦一清神色莫辨的說著。

“換了什麽？”洛星原有些緊張的問著，問完後又後悔，怕是戳到她的傷心事。

“喜怒哀樂愛憎欲，在愛的那一層，我讓守層人認定我喜歡的人是你，才過的那一層的。”

洛星原站在原地，眨了兩次眼睛。

秦一清只看著他。

四周沒有風聲，氣氛凝滯。

“等……等等！！”洛星原突然捂住臉，耳根後有點紅，“太猝不及防了吧！！！”

“是啊。”

“你認真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認真的，反正我說了之後，守層人就讓我過了。”秦一清淡定的回應著。

……她的內心對自己翻了無數個白眼。

她發現她有了系統之後有了一個後遺癥：不會坦白說感情方面的事。扭扭捏捏，七繞八繞，力圖讓對方多想，在糾結中好感度螺旋上升。

那啥裏啥氣的。她都要對自己嘆氣了。

至於這種感情，她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有，平常聊天時候大部分她都能神態自然，但要她和他在一起她也不會是抗拒狀態……

雖然可能是因為系統要求讓她自我催眠，但她覺得，她不會對另一個人自我催眠了。

就這樣吧。

雖然，看起來這段感情的基石不像是正經建房子的……

而洛星原卻是幹脆看天，陷入了癡呆狀態中。

秦一清驚呆了：“不是吧，你都沒被表白過嗎？這種狀態？”

洛星原“恩”了聲：“可能大家都覺得高攀不上我吧。”

……她已經不覺得洛星原這是反差萌了，只覺得他崩人設了啊！重生太多次了接近瘋掉的節奏嗎！？

“你們說完了嗎？”突然，有人用風屬性的異能波動突破風墻，問道。

秦一清一驚，卻感受到風墻還在。

三百七十六章 最後一個BOSS

回頭一看，說話的人，是一天沒見的程熙辰。

對，只是一天。

因為黑塔裏的幻境太真實，尤其過了幾十年，她有些分不清那是真實還是幻境，以至於要用“重生”以自嘲。同樣的，她對進黑塔前的記憶也都有些模糊了。

不過，程熙辰本身就是足夠讓人印象深刻的存在。

秦一清撤了風墻，奇怪的問道：“你怎麽在這？”

程熙辰卻先笑道：“好久不見。”

她穿著一身粉色修身長裙，長至腳踝，裙擺處綴著鮮紅色的花，看起來美艷不可方物。

她一直都很好看就是了……秦一清呆了一秒後就反應過來，連忙回道：“好久不見。”

程熙辰點點頭，又說道：“我在其他世界也見過黑塔，總之……克制，不要換多餘的東西。”

說著，她的視線似有若無的看向洛星原。

秦一清仿若未覺，只點點頭，半是敷衍半是認真的回答道：“好。”

程熙辰笑笑，也沒在意她的態度，只盡人事一般的，又道：“你大概是惹了什麽麻煩，供奉堂的堂主特地讓我來幫他帶到你這邊來，他有幾句話和你說。”

她說完，身影立時消隱無蹤。

秦一清對程熙辰的神通此並沒有太過驚訝。異世人才引入計劃的機器鎖定了三個人，一個她，一個徐淩峰，還有一個，不出意外就是程熙辰了。

程熙辰離開的那一剎那，供奉堂堂主從岔路走了出來，站到她面前。

他比秦一清在黑塔裏見過的年輕一些，不過一樣是正氣凜然到不動聲色的樣子，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的異能測評分是多少，，在見到他的那一剎那也會無端的心驚一下，生怕他盯住你了。

因為他盯住之後，接著就是沒有人能提出異議的裁決。

秦一清和他不熟，她在黑塔裏的世界，去供奉堂時，他已經快要退休了，接著，他就因為抵禦南楚派來搗亂的“祭司之子”，和對方帶來的一個精裝軍同歸於盡了。

她挺佩服他的，僅此而已。

他打量了她兩眼，沒有問出任何有關“你是不是北齊派來的”之類的問題，只說了兩句話：

“跟我走，或者死。”

換是闖塔前的秦一清，若閑得無聊，也就去看看了。偏現在的她只惦記著接下來和黑塔做交易，對看他有何後招全無興趣。

為防麻煩，她立時說道：“不管你帶我去哪裏，是想拉著我到一個無人區同歸於盡好，還是把我關起來也好，我都不奉陪。”

在他驟然陰沈下來的臉中，秦一清繼續說：“好吧，我還是很好奇，你打算怎麽把我帶走。”

說完，她雙手環胸，興致盎然的看著供奉堂堂主。若是信心不堅定的人見著她的目光，必定會認為她有顛覆棋局的後招。

偏供奉堂堂主身為本文即將完結的最後小BOSS，心智上頗有更強的地方，就算被點破帶走後即將實施的做法，乃至於被當面一“好奇”做嘲笑手段，他都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一絲害怕事不成的軟弱。

堂主沒有說話，只驟然朝黑塔打出一擊。

“臥|槽大老頭子，你瘋了嗎！”周藝雯本來見供奉堂堂主親自出馬，預備先看戲，可驟然見他朝黑塔攻擊，頓時慌了，連忙吼著，並用出異能抵擋。

最終她用風屬性異能飄閃到黑塔前，幾乎是以身擋住這一招後，才嘔出一口血，面如白紙，人卻是松了一口氣。

“你瘋了別拉上我們啊！之前北燕帶著敢死隊攻擊北齊的黑塔，黑塔周圍三百裏一片死地，你是想讓櫟陽變成死城嗎！？”她張著滿是鮮血的嘴大叫道。

“哈哈，周家小兒……忘了你們周家的根據地也在櫟陽。”堂主呵呵的狂笑出聲。

這種笑聲給秦一清的感覺很不好，像是聽著南楚瘋狂科學家客亦的笑。

都瘋了是吧……周藝雯和黑塔交易情感缺失，她和洛星原重生無敵人生無趣，堂主你好端端的為什麽也要瘋啊！陪我們一起的嗎？！

“但誰都阻止不了我！”他瞪大了眼睛，眼裏盡是血絲，“供奉堂損失慘重，人員十不存一，我身為堂主，哪裏有不報仇的道理！”

秦一清先花幾秒鐘回顧了一下攻擊黑塔後黑塔周圍會變成死地的原因。

……黑塔遭受可認定為“對己身包含惡意”的攻擊後，會自爆，自爆產生的磁場會以黑塔為圓心持續吞噬人類情感，人類將失去自我認知，成為和喪屍差不多的存在……人將不人。

接著她試圖理解供奉堂堂主說的話，可楞了半晌，她反應不過來了：“供奉堂人員十不存一？……我就進了一次黑塔，都發生了什麽？”

供奉堂堂主呵呵嘲諷笑著：“你和你的同行者，毀供奉堂物，殺供奉堂人，此仇不報，我就忝居供奉堂堂主之位！”

秦一清懂了：“不管是不是我做的，鍋都有我的一份是吧。”

罪魁禍首洛星原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幹笑：“你這樣子理解是沒有問題的……”

“只要我攻擊黑塔，黑塔必將你我一同埋葬，這個結局很棒吧！”

他叫囂著，又是一擊朝黑塔撲去。

周藝雯連忙阻擋，可她畢竟新晉，對自己的能力不能運用純熟，這一擋之下，她已經和黑塔的墻壁背靠背了。

她雖然進黑塔交易後情感缺失不少，卻還是抱有她對周家的責任感，這時候惱起來，朝秦一清喊道：“不管他的原因是怎麽樣的，你都擋擋啊，不管他能不能殺你，都不能讓他拉整個櫟陽陪葬啊！”

秦一清沈吟兩秒後說：“他殺不了我，在黑塔自爆迸發的那一剎那鉆入地底五百米以下也是可以做到的事……”

以為能拉一個戰友的周藝雯：“？？？”

你能學呂樹沈吟而後定，你能不學他搞個靠譜的措施嗎？

而供奉堂堂主聽著秦一清的話，就要分心施展禁地的異能來。

秦一清都不知道作何評價，揮揮手就打算送供奉堂堂主上平流層冷靜冷靜。

她不打算背供奉堂堂主瘋掉的鍋，現場還有兩個正無窮水平的異能者，她認為她不用負責後續“清掃”。

下一刻，供奉堂堂主變成了馬賽克。

三百七十七章 體驗高考

負責了後續“清掃”的洛星原收手回並不存在的袖，一臉平靜：“給他一個痛快。”

周藝雯整個人一個激靈，靠在黑塔的墻上，久久不敢大口呼吸。恐懼感幾乎讓她窒息。

她終究是被邊境的供奉堂人員攔住，磋磨了許久才放她走。待她來的時候，只看見滿地殘渣，還有稍遠處，端出一副歲月靜好模樣，坐在凝望著黑塔的洛星原。

“秦一清在黑塔裏。”洛星原見她來，因為懶的動彈，懶的打架，只模棱兩可的說了這一句話。

她鬼使神差的，就認為喪心病狂做出這一切的是秦一清，也在黑塔門口等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但等到程熙辰帶著供奉堂堂主過來的時候，她才豁然開朗。

她是等供奉堂堂主過來的！

沒有了席雨夏的周藝雯完全就是個平庸的人，她到堂主面前打招呼，隔了風墻不讓洛星原竊聽，接著就說了她自己的判斷。

“秦一清殺了他們，現在在黑塔裏打算和餘妄交易。交易剛出來的那一刻是人最虛弱的時候，可以在那時候開啟攻擊。”

程熙辰只笑著看她，仿佛在看著螻蟻……

她沒懂這個眼神，這個眼神和洛星原平靜的語調一起在她的腦子裏不斷回放，讓她幾乎抓狂。

而秦一清的感覺會弱很多。

洛星原是太淡定了。甚至讓她想著，她是不是喜歡錯了對象，她喜歡的不是進黑塔後的洛星原，而是進黑塔前的洛星原……

但這些太繞了，她得不出答案來。

“我進黑塔了，交易有時間限定。”

“我等你。”

沒有親吻，沒有擁抱。

兩個人凝望了片刻，秦一清就扭身朝黑塔頂的閣樓飛去。

秦一清想著，擁抱會給予人溫暖充實的錯覺，等到連擁抱時都只能覺察到空虛的時候，就是徹底的喪失為人的意義了。

而洛星原想著，擁抱是感性的，帶給人寬慰，又會成為束縛人的牢籠，他擔心他會提出繼續在一起、不用管黑塔不用管重生的要求，而她可能會同意。

他們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成為了命運共同體，面對著共同的命運，走向共同的重點。

這兩個理智到造作的人。

嘖。

真身在北齊吃瓜的程熙辰看著，微微一笑，把她的花靈分身收回自己的空間中，托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